我国科学家在侵入式脑机接口临床试验又取得重大突破。一位高位截瘫的中年人，仅凭意念便能操控智能轮椅在小区遛弯，指挥机器狗取回外卖，而且还实现了线上就业。这并非科幻场景，而是中国科学院脑科学与智能技术卓越创新中心赵郑拓、李雪团队联合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及相关企业开展的第二例侵入式脑机接口临床试验的真实成果。这项突破不仅超越了传统医疗的想象，更实现了脑机接口从二维屏幕光标控制到三维真实世界交互的技术跃迁。团队在12月17日举行的成果发布会上介绍，第三例临床试验也已完成。

发布会现场赵郑拓通过视频展示了这位高位截瘫患者时隔3年后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情景。

赵郑拓：“这是患者在通过意念实时地准确地自然地操控他的轮椅，在他们家里楼下遛弯的场景。我们可以看到同时他也可以跟我们工作人员边交流边进行设备的控制，就有点像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

今年3月，团队曾在运动障碍患者脑中植入直径不到头发丝1%大小的电极，实现了通过脑控下象棋玩、赛车，这也是我国首例侵入式脑机接口临床试验。赵郑拓说，今年6月，第二例完成植入后，直接将患者从二维屏幕升级到真实世界里的三维交互。

赵郑拓：“就有点这种随心所动的效果，他非常开心，觉得这是一种如驱动自己肢体般的自如。就像我们学一门外语一样，刚开始还在不断的在脑中进行翻译，但是之后，我就直接蹦出来这些词，脱口而出了。”

要在现实世界中，让患者“想和做”同步，团队在技术上实现了多层突破：研发的混合解码模型能让大脑在神经信号相对嘈杂的环境中，高效提取有效信息，将脑控性能整体提升了15%-20%。而在线重校准技术则能让患者实时调校各项参数，实现“越用越顺手”的体验。赵郑拓说，更为重要的是在同步率上的突破，实现了意念与动作几乎同步：

赵郑拓：“开发了自定义的通讯协议，使得我们最终实现的通讯延迟低于我们大脑产生信息传递到肢体的人自然的神经通路的延迟——200毫秒，我们现在可以达到75毫秒传递到外设，所以就会有一种我控制外设比控制自己肢体还快的感觉。”

正是这些突破，让植入最新电极的这位患者可以用意念和真实世界进行交互，担任无人货柜视频审核员，参与到线上数据的标注工作，成为我国首位借助侵入式脑机接口实现线上就业的人。赵郑拓还透露，目前，团队第三例脑机接口患者的临床试验也已完成，未来的临床试验也会使渐冻症等患者受益：

赵郑拓：“我们在明年的临床实验中，就会把渐冻症患者也纳入我们的入组标准里面来，使得他们一方面运动功能可以得到改善，另外一方面我们的新一代的系统对他的大脑语言或者说运动语言内心语言能够进行解码，从而进行输出，使得他们可以再次获得跟外部用语言交互的能力。”

面向更广阔未来的钥匙，则是“微创化”。目前，团队所研究的手术创伤已控制在毫米级，远小于某些开创性技术。他们的目标是将植入手术变得像“打耳钉”一样简单、微创，从而让技术能够惠及更广泛的患者群体，乃至打开非医疗增强场景的大门。脑智卓越中心学术主任蒲慕明院士认为，未来三年内有望实现“意念说话”的难题，未来五年，有望初步实现“视觉再造”，让失明者“看见”世界。 

蒲慕明：“利用大脑的信息来控制外面的器件，这个接下来三年之内应该有。还有一个就是要想说什么话，直接会转变成文字或者声音，不能说话的病人就可以就通过这个来帮助他们生活。在5年之内，也许我们能够把外界的信息直接写到大脑里去，比如说我们失明的患者看到外界的图像，这个还是非常前沿的工作。Neuralink马斯克也没有做到，现在欧洲也在做，我们这边也在做。”

新技术往往“短期被高估，长期被低估”。在当前脑机接口热潮的当下，团队成员对此有着相当的清醒。尽管前路仍有关键技术、伦理法规、成本控制等诸多挑战，中国科研团队正稳步推动脑机接口从“生命的重建”走向“潜能的拓展”。

来源 上海广播电台记者李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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